第(2/3)页 苏清晏。雪衣,灰瞳,手里攥着山河鼎碎片,碎片锋利如刀。她朝沈砚走过来,一步一步,灰瞳里全是泪,可嘴角咬着笑。她举起鼎片,对准沈砚心口。 刺下去。 沈砚猛地甩头,画面碎了,灯芯恢复如初。可他掌心的白子烫得惊人,烫得他攥不住。棋子滚落在地,碎成两半,碎心里浮出一行字:以魂为祭,以情为锁。祭者忘情,锁者忘我。 苏清晏冲进来的时候,沈砚跪在地上,青白藤蔓缠满全身,藤尖那朵红花碎成齑粉。他抬起头,眼眶红着,嘴角咧着,手里攥着半枚棋子。 “苏清晏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我好像……忘了一件事。” 苏清晏蹲下来,灰瞳里什么也没有,空空荡荡。她伸手摸他的脸,指尖冰凉:“你忘了什么?” “我忘了……”沈砚盯着她的眼睛,黑眼睛,清亮亮的,映着他的脸,“我忘了你欠我的那三枚铜板,是什么时候借的。” 苏清晏的手停在他脸上。灰瞳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褪色,像退潮的海。她低下头,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,声音轻得像灰烬被风吹散。 “沈砚。”她说,“我也忘了。” 青灯灭了。石室陷入黑暗。黑暗中,苏清晏攥紧沈砚的手,掌心里有什么东西硌得他生疼。他摸了一下,是一枚铜钱,钱孔里青白光一闪而逝。 旧京城墙上,三百枚活人俑同时睁眼。俑心的铜钱齐齐翻转,钱面“沈”字朝外,钱孔里漏出的青白光在城墙上烧出一条路。路尽头,黑鸦齐鸣,鼎影倒扣,钟声响了第十九声。 沈砚他娘在鼎里睁开眼。鼎壁上密密麻麻的“沈砚”同时亮起来,从歪歪扭扭到筋骨峥嵘,最后一个“砚”字只写了一半。她伸出手指,在鼎壁上续上那一捺,笔锋断了,断处渗出一滴青白色的泪。 泪落鼎底,砸出一行字:第二十声钟响,鼎芯现世。拿魂来换。 苏清晏在黑暗中抬起头,灰瞳里青白光炸开一瞬,又迅速暗下去。她攥紧沈砚的手,指甲掐进他掌心,掐出四道月牙形的血印子。 “沈砚。”她声音里的沙哑像砂纸磨铁锈,“我好像……知道鼎芯在哪了。” “在哪?” “在我心里。”她拉着他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。掌心底下,心跳强得像战鼓,咚,咚,咚,每一声都撞在他掌纹上,“你娘把鼎芯藏在我心里。三百枚铜钱,三百道命格,她拿我的魂当匣子。沈砚,你娘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。” 沈砚的手按在她心口,火种从掌心烧出来,隔着衣料烫在她皮肤上。他低头看她,火光映亮半张脸,另半张隐在黑暗里。 “那我替你取出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