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清晏接过棋子。她的手指擦过沈砚掌心时烫得他一缩,灰瞳里的青白光猛地一跳。她盯着棋局看了很久,久到温晚舟的算盘珠子都不响了,久到霍斩蛟的刀柄被手心汗浸得打滑,久到顾雪蓑的灰蝶落在他肩头睡着了。 “沈砚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锈,“这局棋我见过。” “在哪见过?” “天机门被灭那晚。”苏清晏攥紧黑子,指节发白,“我师父死之前在地上画了一盘棋,跟这个一模一样。他画到将位时,笔断了。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” “什么话?” “将位落子者,以魂为祭。”苏清晏抬头看他,灰白的脸上黑眼睛亮得吓人,“沈砚,这枚黑子落下,得有人拿魂来填。” 沈砚的手覆上她的手。青白藤蔓从两人指缝间钻出来,缠住黑子,缠住手腕,缠住整条手臂。火种从他心口烧出来,隔着衣料烫在她心口,烫得她浑身一颤。 “我来。”他说。 “你疯了!” “你吞鼎魂的时候疯不疯?”沈砚把黑子从她掌心抠出来,藤蔓缠满棋子,青白火焰烧得棋子吱吱响,“苏清晏,你替我挡了三百次死劫,我替你填一颗棋子怎么了?” “你的魂填进去,鼎芯就认你了!谢无咎等的就是这个!” “那就让他等。”沈砚举起黑子,对准将位,“我落子,你收账。二十六枚银锭,五分利,我一分不少还你。” “沈砚——” 黑子落。石面“咔嚓”一声裂开,裂缝从将位蔓延到棋盘边缘,蔓延到石桌,蔓延到整个宅院的地面。青石板塌陷,泥土倾泻,石阶从地底升起来,一级一级,向下延伸,尽头亮着一盏青灯。 灯芯在跳。青白色的火焰,一跳一跳,像心脏搏动。 沈砚迈出第一步。石阶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霍斩蛟要跟,被苏清晏伸手拦住。她摇了摇头,灰瞳里青白光缩成一根细线:“让他自己去。” 石阶尽头是一间石室。石室很空,只有一盏青灯,一方案台,案上放着一枚棋子。白子。白子上刻着一个字,砚。 沈砚拿起白子。棋子温润如玉,像被谁攥在手心里捂了很多年。望气之瞳里,白子上缠着一缕头发,青白的光,极细极淡,像从谁的心口扯出来的。 灯芯突然爆开。青白火焰里浮出一幅画面。 第(1/3)页